2017年9月21日星期四

那些眼泪

哭泣真的是一件羞恥的事情嗎。


給哭痣:

在我這種悲傷主義者身上,哭泣,抑或說流淚是件家常便飯的事吧。可是在這個社會裡,便飯也不再是件普通簡單的事了吧。

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沒有在夜裡靜靜地寫出些文字了。就像現在這樣餓著肚子(卻一點食慾也沒有),把接上為此性命的充電器的筆電拉到床上(只因電燈壞了,我是亮度不對做什麼都不對的人),在擦乾淚之後才寫下的這段文字。

我想我是怎麼努力也改不了這習慣——讓情緒控制一切。畢竟我覺得偶爾也是需要的。尤其是一個人的時候,發作的機率太高了。伴隨著孤單的是空虛,尤其是在從這裡剛跨過去那裡的時候。我無從適應。你知道嗎,當你覺得你離大家好遠好遠,只有自己留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可是大家都不知道你的世界是什麼個樣子,而你也不曉得它會是個怎麼樣子的時候,你會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孤寂,我能清楚知道的,自己的懦弱與無能,當淚水流出來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千與千尋》裡無面人在吞下第三個人之後,從手中變出很多黃金遞給千尋時說:我好寂寞。而生活中只有自己是千尋,是肇事者也是中斷者。

淚腺一旦被刺激之後,敏感度大開。

在實習導師面前忍住的淚水,始終還是掉了下來。帶有慚愧的。我又詞窮了。很多事情於別人而言很快便能分辨出個是非,但於我,我總是不能把話說清楚。可以說是為自己的不夠努力而哭了?很多事情真的是無能為力嗎。在尋找的路上,我過度局限自己了嗎。還是因為沒有局限,也沒有動力了。

抱歉,最後還是把喃喃自語的詞句寫了下來。最後也差點昏睡過去了呢。


淚腺發達者 筆

2017年9月13日星期三

2017-9-13

不曉得到底有多久沒有以這樣的形式出現了。就好像我不曉得原來這裏的空調操作的聲響會如此地吵,進來的人不是爲了書,而是爲這搖籃曲慕名而來的吧,即使來到這裏的電梯已壞。

開學第三天了。我還想空氣中的沙子就一直漂浮着。如此地不踏實也如此地不安。偶爾會覺得自己掌握不了的命運會把我燃燒殆盡,不,或許就不斷地燃燒着折磨着,可惜了我不是仙丹。

關於朋友。有很多的時候我還是覺得我不夠關心Z的。從一開始的我堅持要守下去,到後來她一人到陌生的地方。我是不是應該陪着她呢。或者她陪着我。可是我一無所有啊。如今的少見面,是爲畢業後的生活作複習嗎。

而有些朋友。很多時候我是安靜的。有更多的時候彼此裝出來的熟悉令我作嘔。客套,除了客套還是客套。造就這一切的是之前活動的不快還是我人格的偏差呢。我果然不夠世俗的不是嗎。

關於實習。最後那天還是哭了。學習對我來說會是障礙嗎。有個我不斷把自己往門外推,而另一個我從後面用手穿進我身體,我握住了我的心臟, 說,再往前走你就死定了。

自那一天起的每個晚上,似乎習慣了流淚。昨晚是少有的避免使用冷氣製造適當(或者有點強勢性)的睡眠環境方令自己入眠去。這種一個人的生活還是得一個人過。雖然偶爾會過得很愚蠢。

阿香往另一個國度飛去。我想他活在這裏有一段時間了。也是時候離開了不是嗎。

我想這樣不斷地寫,能否把自己看得更清,抑或,抑或更迷茫了呢。有很多事情我需要慢慢地消化,可是你知道的,這個世界會等你嗎。好比情緒,我摸索不出自己情緒的源頭時我便開始責備自己的懦弱,一直溺在裏面,需要通過淚水將之排出,其實我也不清楚是排出來了還蒸發之後留下了殘渣,在心裏。

 好久沒歌唱了。今天歸巢日落了嗎。

2017年9月7日星期四

我們

給你:

我們這一詞,我一直害怕用呢。我們,既是我和你組成的我們,然而兩個個體,你是你,我是我,我怎麼能百分百知道你的想法,你的感受呢。反之亦是如此。所以在領到這個題目時,便開始在想怎麼能好好地造句,即不自私地把我感受當成我們的感受,亦不利用“我們”捆綁著我們,輕易地許下了什麼諾言。

 一。我們是被社會認可的存在,我們也彼此需要著。還記得我們互摟對方的腰看夜景的那一刻嗎,我們雖然被認可了,卻一直被監督著。就好像亞當與夏娃,本能反應卻招惹罪惡,之名,怎麼能。在這個不自由的世間,我才會嚷著躲到你的窩裡,你也聽見了。

二。我們愛上文字。這個當然不是在我們成為我們之後才形成的,卻必須說是拉近彼此的一大關鍵。若你沒在我的窗戶拋來一堆話,而我沒有寫下那張祝賀卡,或許我們的世界不會重疊。 然而我還是善忘的,很多人很多四四方方的名都不記得,而你一直走在很前面,回過頭來一瞥還在猶豫的我,伸出了手。

三。我們死於日常裡。有太多想完成的事,卻不得不先完成眼前的事,到頭來屬於自己的時間都去哪了。然而我們都有一個夢,人們說夢不是用來想的,也不是用來追的,而是用來實現的。時間如乳溝擠一擠就有,可是我們習慣了嗎。 很多事情都不是因為喜歡而變得習慣,除了你。

四。為完成模擬:我們處於這間房間時感到甜蜜得不得了。如果化學作用的景像不是透明的話,我們早已看不見對方,如你說的,就用觸覺感受彼此。從後方深情地擁著我,給我個深吻,你在上面右手與我的左手十指緊扣…喜歡趁你睡著時仔細觀察你的臉,你的眼,你的眉,你的痣,你的鼻,你的嘴…我們就這麼靠近著。

五。我們愛著我們。我不敢提及太遙遠的未來,當下我們是我們,就很幸福了。不是嗎。


我 筆

2017年9月1日星期五

水之果

和人一樣,果的水分比例一樣很高。記得上腦神經系統的生物學科時,講師問了人腦和電腦的分別,就是人腦需要水運作,而電腦一旦碰上了水,就糟了。生物似乎與水,難以分割。


給吃蘋果的正常人:


除了苹果,你会喜欢吃什么水果呢?

我很庆幸自己长在乡下,要不然我就不会那么厌倦城市?与其说厌倦,不如说是自己不断地提醒自己说不能习惯这个地方,之所以不能爱上这个地方。

水果在我最初的记忆不是长在树上的,而是被摆放在神台上,整齐的,敬畏的。苹果、梨子、橙依着不同的神时三时五地叠在红色塑料盘子里,偶尔还会出现凤梨、香蕉和葡萄。而农历新年的时候更应景了,柑橘、柿子或甘蔗,小时候总给妈妈嘱咐贴上红色纸圈,用的浆糊是粟粉掺热水,水的温度和容量要适中,否则就泡不出粘稠的浆糊,这也是至今我学不会的技巧。是的,我妈仍遵守着世代相传膜拜神明的文化习俗,想起了蔡嵩达所写的我的神明朋友,在以南的中國地區其媽媽藉助神明的力量,在其爸爸因中風過世之後得到了莫大的安撫。我想脆弱的人類之所以相信神,是因爲心靈需要寄託。啊怎麼離題了呢。

既然住在了适合耕种的村庄里,家里有很多空位可以种很多的树。曾有一颗沙梨树(又稱阿莫甘那)。见过沙梨吗?就是现在茶餐室熱賣的饮料之一的酸梅沙梨汁的沙梨。小时候身躯的体积以及重量还允许时,爱爬上树,离地面远远的总有一种成就感,在上面看书或者吹笛子,有种仙人的感觉,不过你知道的,红蚂蚁绝对会适时出现打扰你!嗯,似乎是第一次被红蚂蚁咬了一大个包。后来很讽刺的,树因为蛀了白蚁而死掉了,明明白蚁的天敌是红蚂蚁呢!

還有一顆曾存在的龍眼樹。它就長在通往我家後院的後門正前方。那個時候雞寮還矗立在它旁邊吧。我喜歡聽風通過龍眼樹葉告訴我些什麼。因為家人不要它往上生長得太高,就一高就鋸,結果它似乎懂了地往橫發展開來。你愛吃龍眼嗎,不是罐頭龍眼哦,是輕輕一擠殼便會裂開果汁還有可能會噴到你身上的那種哦!肉厚時一臉興奮,肉薄的話便埋怨自己採得太早。果肉那麼甜,自然是要引來很多的媒介者幫牠傳宗接代,每逢豐收時很多動物便覬覦著它。也就是因為這樣,父母決定“放”了它。我還記得,若干年前我看著媽媽從早市買龍眼樹的幼苗回來的情景呢。這種樹要種上兩年才會結果的,那段時間我是怎麼過的呢,你怎麼長大了,再被放棄了。所以在臺灣民宿的龍眼樹下蕩着鞦韆才會想起你嗎。

有段時期鄉下的人開始栽種龍珠果(又稱火龍果),有種來作養家糊口工具的,也有自家栽種自家吃的,我家是後者。這植物的莖長得想仙人掌,有刺,而花開得比任何花大,應該僅次於萊佛士花?果皮是深深的粉紅色,如火一般濃烈。大約開花到果成熟可食是一個星期的時間吧,有肉是白或紅,紅色較為甜些。它出現的時期較為晚了,大哥二哥已在城市打工,果都是少人在分,是多吃了,也少了掙的樂趣。後來一場類似植物界的“瘟疫”,整個鄉鎮的龍珠果樹長斑點再漸漸枯萎掉。我家的也就剷除掉了。


我家還曾經種了不同的水果,有附近鄰居會停下摩哆向我們禮貌索取,以做中藥以治腰骨疼痛并植於屋前的的石榴;有烏鴉愛吃種子很多的番荔枝;有非常鮮甜汁多果身比一般龍眼大兩三倍的巴西龍眼;特地搭出架子給生長酸甜的百香果……有見過這些水果嗎?芒果的話你會比較熟悉嗎。其實芒果有很多品種的哦!豔、古寧、朱古兰、金龍芒……如今家裡的僅剩金龍芒了。被砍掉的古寧種上了水翁。現在家裡的後院有芒果、水翁、鳳梨、木瓜樹,其餘的空地用來栽種蔬菜或是擺放二叔的盆栽。

父母在抉擇是否繼續種植稻,抑或改為當下最暢銷未來市場也被看好的酸柑,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在我剛進大學不久後選擇了後者,大膽嘗試,其實也算是做回老本行,只是勞力與心思比之前來得更了。時間是最好的抜苗者。爸媽一邊參考同行的意見,一邊揣磨出最適合自己的最佳種植法。媽媽也如願地在樹與樹之間栽種了自己喜歡抑或有市場的其它果樹。記得那顆番石榴嗎,就是那邊來的。而那時媽媽帶回來的紅毛榴蓮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特別了,不是常見的果口感也很奇怪,不過據說營養價值很高哦!說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以前還是稻田時路旁種過Nangga(不曉得中文是什麼呢),剖開裡面可是很有趣!肉藏在如肉的絲裡,種子被一層皮包著,很甜,種子本身可以煮過水再剖開來吃,說到這裡你會不會覺得很奇特啊哈哈哈。

你說得對呢,依我的背景,關於水果的故事可能說不完啊。

榴蓮我愛它的程度至可以把打綠的歌詞換成對榴蓮愛的表白。山竹、紅毛丹、Langsat這些本地水果能不喜歡的話會被嫌棄不愛國嗎哈哈哈。

據說台灣也是一個盛產水果的國度。去年在台灣沒認真地吃過,僅記得在抵達台南這個氣溫較暖的地區時在某土產店裡吃了試吃的水果,可怎麼也想不起吃過什麼,或許是因為口味或者品種沒什麼特別,所以味蕾啊記不住你们哦。

剛抵達韓國時還是冷天,街上到處兜售一盒盒的草莓,到我真想破破費買來嚐嚐時季節已過,幸好在那之前到朋友房間作客(實際八卦)時她們的中國室友請我吃了一顆,嗯很新鮮呢。街上還有很大顆的西瓜,看著就滿足了。本身的室友還買來了很大顆的梨子,有你手掌那麼大顆吧,同樣鮮甜多汁。後期的時候,在我們常光顧有一位中國大嬸店員的蔬果攤位上見到了果皮條紋如西瓜,卻是黃色版本嬌小型的瓜,一問之下才知道叫香瓜。後來我們合錢買了幾顆再一起剖來吃,像蜜瓜呢!有時會想,世界那麼大,事物那麼多,能多嘗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

植物啊,為了藉助動物幫自己繁衍,在種子的周圍包上了果肉。可是人類很聰明的,不是才稍微調整你們的基因便能耕種出無籽的水果了嗎。嗯我也只是說說,也不能做出拒吃基因改造水果的壯舉,抑或說已經分不清什麼是最原本還是最雜亂的東西了吧。所以就照吃吧。

照吃吧。正如我們都愛吃蘋果。樹上的果熟了嗎,嗯,需要細心灌溉,偶爾施肥,定時翻土……鮮紅色的蘋果不必打上蠟,因為會有新鮮的接踵而來吧。


愛吃蘋果的不正常人 筆


2017年8月19日星期六

舞臺

人的一生會出現多少個舞臺呢。

<日記>

給穿着寬鬆西裝外套梳一頭土髮型的你:

同樣的,拿到這個主題的時候腦海閃過太多從前。我需要細數出來嗎,我的回答是需要的,就算不是給你的日記,也是些我一直想動筆記下來的回憶。抑或說,說我貪心吧。

你知道嗎,要不是雨天,近日我都是看着太陽西沉的,偶爾有雲的陪伴,偶爾只有我的陪伴,西去會是一場表演嗎。是的話那空洞的天空,瞬間不就變成了壯麗的舞臺?太陽是主角,雲是配角,橘藍色的佈景還有風來伴奏,我 是觀衆。

老爸是不是都很愛載着家裏的老麼去遊街?在我很小的時候,我都是坐在,不,有時是站在駕着電單車的爸爸前面,駕駛盤的後面。有時去老式咖啡店,有時去有賣糖果的雜貨店(現已拆毀),有時去廟會……廟裏有大型祭拜活動的時候,小販們便會集聚在那,那時爸爸買了個芭比娃娃給我,前凸後翹的那種。廟處有個舞臺,偶爾會唱大戲、播放電影(拉塊白布再投射映畫,如今早已絕跡了吧),有時就是穿得很清涼的姐姐們在臺上載歌載舞。那個舞臺也是我人生中踏上的第一個表演舞臺。說到着,你該不會想說我做過豔女什麼之類的吧哈哈哈。

舞臺的正旁邊是我的幼兒園。小時候可能比較好動又憑藉着“無可畏”的精神被老師選上了去跳舞,而且還是連續兩年。表演似乎不是那麼一次性的,而是我和舞友們一直被老師帶着到不同的廟宇表演,都是晚上,舞臺燈的溫度還記得,只是忘記了臺下是否有人鼓掌呢。留下來的合影我們穿着五彩繽紛的舞衣,表演的時候誰又不小心偷看隔壁的動作了,抑或前排的妹妹把裙子擺動得幅度太大,裏面的白色小褲褲早已曝光在大家眼前了呢。

很感恩幼兒園的老師爲我留下了這麼美好的回憶。可隨後,並沒有更喜歡舞蹈或者更有表演慾望什麼的。只是不知怎的,讓我站在臺上的機會一直都是自己找上門來的,感覺自己並沒有特別地努力,如此囂張的話會被很多人討厭吧,我確實一直幸運着呢。

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同學們都坐到黑板前的地上,圍着班主任聽她說故事,說完一遍之後,便開始問問有誰要過來也念念,沒人迴應班主任就點了我起來。第一次在那麼多人面前發聲很是緊張,不過背後有班主任用雙手環繞着我的頸項把紙張拿在我面前,一邊領着我朗讀,那種感覺很微妙,很有安全感,自然也沒那麼緊張了。而後便被選去做班代表講故事比賽。第一年講了爸爸偷菜要兒子把風但兒子告知月亮見證這一切。第二年講了蜘蛛仙女織布的故事,具體內容不清楚了。兩年均獲安慰獎。說真的,並沒有特別喜歡,也沒有不緊張,只是辦得到而已。

同樣還是小學,機緣巧合之下忘了怎麼參與了運動會的啦啦隊舞蹈團,因爲個子較矮被安排在前排中央,那不是焦點嗎!?當時爲之開心了好幾天。可惜了那個時候科技還不發達,並沒留下一張半張的照片作爲留念,所以我的小學生活才會如此記不起來嗎。那一次應該是我最好後一次在舞臺上舞蹈了吧。

上了中學後,學霸的性格慢慢成形,除了學業,其它排其次。所以似乎因此錯失了精益求精的機會,呈現在臺上的總保有缺陷,不完整。你還記得吧,中二中三我和三友人被選去參與羣組詩歌朗誦縣際比賽,常早到校園練習,此外還有刻意地培養默契。可我告訴你好了,我這種獨行俠就是很難與人好好地正常相處,爲了隱瞞自己如此自負的性格,我變得待人畢恭畢敬,如此一來,我們之間被我的微笑隔得更遠了。抑或說,我本是個完全不懂交際也抗拒學習的弱者。言歸正傳,還是慶幸能夠比賽的機會,被派往別處的時候總能發現這世界不僅僅是我生活的地區而已,她是更大的。詩歌朗誦比賽的時候到了公教國民型中學的舞臺,不一樣的校風,不一樣的制服,不一樣的課室……總是很新鮮的。我們小地方的人或許就會較爲謙虛些,就連輸了比賽也覺得是理所當然的?偶爾會思考,是條件不足,還是心態不正所致我們就能輕易接受失敗的結果。

自命是比他人更能掌握情感的。來到獨朗的高年級時,黃老師要在我們當中選一位做代表。那天下課我們被領到辦公室外舞臺的前方,一個接一個呈現老師事先給予的詩歌,輪到我時雖然是緊張,還是把平時一個人在家太無聊把那詩歌朗了一遍又一遍結果不經意放入了感情,這樣念起來比較有趣吧。當時還不知道詩是什麼,就知道詩可以如歌,把情緒告訴他人。在還有另外一位老師的投選之下,我脫穎了。可這個舞臺是我經歷過最恐怖的。

賽前的前三天患上了重感冒,發音摻夾了很濃的鼻音,有的詞兒還來不及換氣呢,吃了藥還是無法在短期裏痊癒。最後這個以我校爲主辦單位的唯一一個代表就這樣帶着病上了臺。意料之內,落選了。還清晰記得黃老師在統計分數後失望的身影,而後彼此完全沒提起這件事,或許她責怪我,抑或安慰我,我就不必對此事耿耿於懷至此?當時也發生了件以我爲導火線的事兒,當年的班級華文教師在比賽當天,趁着華文教育界的人物齊聚一堂,在大家面前抹黑當時我的華文補習老師道她誤人子弟,害現在的學生都聽補習不聽學校的了。會是因爲這件事,使那次的舞臺更爲不堪了嗎。

可舞臺本身,或許就是有自己的吸引力的。每逢教師節抑或某某教師退休的慶典時,某些班級便會被挑選做一場表演。我和班上幾位熱愛歌唱的同學便會奮不顧身地找歌曲和排練時間與地點,爲的就是一場好的,至少是盡力的表演吧。甚至有一次,憑藉着上過詩歌朗誦比賽的舞臺經驗,被老師叫去和一位馬來同學和一位印度同學組一個三大民族隊在國慶日慶典上朗誦一首國文詩歌。啊,回想起來還是一件很難得的機遇吧。不過糗的是臨時借了Puan Yap的旗袍上衣上臺,結果大家都認出那是Puan Yap的哈哈哈。

校內辦了蠻多歌唱比賽。第一場是和當時的詩歌朗誦隊友一同參與的,說是要練膽,同時也爲了培養之間的默契。第二場是和姐姐一起上的,當時媽媽也來捧場了,不過如果你找到當時的視頻你就是知道有多不堪入耳哈哈。

舞臺啊舞臺,上了大學無意間進了某活動組織的舞臺劇幕後工作人員,稱之爲助導(助理導演),一開始還是很迷茫找不到自己的定位,身邊還有後人覺得上不了舞臺還要陪着演員練習打理一堆瑣碎事,是即費力又不討好的,所以便一個接一個離開了。我爲什麼會留下呢,在跟着戲劇導師給演員排練的期間,我發現表演是很好玩的,同時自己能爲之付出那麼一點點,幫忙點名、照顧演員、把每次排演變更的臺詞記錄、代替缺席的演員去排演等等。爲他們的低潮感焦慮又心痛。嗯,我總是輕易去愛上一羣人,我寧願盲目地去關愛他們,即使那是多餘的。你知道的,剛進大學還處在茫然的階段時,一旦發現被需要的時候我便會變得奮不顧身。當時舞臺監督(exec)允許我在Mid Sem Break時,我竟然爲自己的暫時離去深感歉意,我想一直一直跟隨在身邊,即使我不重要。這就是家的感覺麼。後期進了大禮堂,我把自己逼得更緊了,還記得彩排謝幕的那一次眼眶不禁溼了。於是做了小卡給每個演員,當然還有每個故事的助導:虹、寧,自己,還有戲劇老師:家恩以及威尼斯。威尼斯也是這部劇的總指導老師,怎麼說,很喜歡很喜歡故事要表達的訊息,很多人從中領悟了什麼,也有人看不懂途中睡着了。不過對於我,場景排練過多少次,我就被感動多少次了。這不折不扣是一個關於舞臺後面的故事。我們、技術組、道具組都是幕後的推手。當時寫下了:一艘船/來自遠方/滯留人情味前/夜裏/只有彎月陪伴/哪裏是入口/哪裏是出口/不重要/異鄉人/心暖暖。

隔年當上了舞臺監督。接觸的事情範圍不同了,想找回的感覺一直尋不回。是呢,一旦身份改變了,很多事情都回不去,而我一直調整不去一個固定的位置。最不能原諒的還是自己吧。同班一次又一次想把我推出去,可我一直滯留原地。期間一直病着。協調頻頻出現問題。當時我們秉持的原則我卻因爲不能完全接受而一直有心無力。我是很痛苦的吧那段時期,我一直這樣認爲着。如果重來,自己是否能好一些呢。

然而,憑着一股傻勁,我還是站上了大禮堂裏的舞臺。剛卸下舞臺監督的職位,某學會也剛開始掀起了一陣舞臺劇的風,和友人打算碰碰運氣,去了演員的試鏡活動,或許是在她的身邊,我放得很開,把自己的表演欲呈現得淋漓盡致,是難得地覺得不留遺憾的一次。雖然戲份很少,雖然排練沒想象中緊湊積極,我還是盡了全力,要從幕後走到臺前,是更容易了還是還有負擔呢。記得在後臺的時候因爲很清楚後臺的規則,所以和某演員鬧僵了嗎。演出前和戲劇老師M擁抱了,我有很厚重的感恩要告訴他,他收到了。嗯,認識了一些瘋瘋癲癲的人,正如某部分我的性格。

還會有想追求的舞臺嗎。是有的。隔年去了本家的演員試鏡活動,那之前又患上了重感冒,在歌唱的部分最過不去了,唱至一半的時候還背對老師面向牆壁了。最後還是落選了呢。

“舞臺即是人生,人生即是舞臺”,我想,畢業以後我們得踏上的舞臺也會隨之轉型了嗎。記得你說過你的遺憾,然而我呢,似乎在僅剩的一年裏面,我又想不安分了。


綁着兩條辮子愛表演的我

2017年8月9日星期三

樂

是三遍,還是四遍。聽着這首歌,莫名地抗拒寫作。每把從前想一遍,我就得費盡很大的力氣掏空自己,是這樣嗎。當時是這樣想的嗎。當時事實到底又是怎樣的。記不起來的時候很想敷衍了事,可是辦得到嗎,不夠精準怎麼辦。“大量閱讀,適量寫作”,在閱讀量極少的這個時候,我是不是不適合再寫作了呢。我不知道我會如此痛苦。

走題了。怎麼覺得世上任何事情一旦認真的想過一遍,便會悲傷起來。

<日記>

給那個大半夜願意爲我彈吉他的男孩:

這是我和音樂的故事。

<兒歌>不會唱兒歌的童年是童年嗎。總是背不上的歌詞,大夥兒興起合唱時我總是躲得遠遠的。不但只歌詞,連國文的數字我也背了好久,四年級吧,我才熟透。

<家人>二哥最愛聽流行歌了。網絡盛行之前總愛到CD / VCD / DVD店購盜版唱片。麥克風是他帶進家裏的。當時的容祖儿,雙胞胎,王心凌,蔡依琳,張韶涵,孫燕姿,戴佩妮等統統都聽,說起來才知道二哥很喜歡聽女歌手的作品。二哥出去工作以後,繼續影響我的是姐姐。那時已是個網絡年代。愛唱歌的姐姐參加了校內比賽,唱的是Lady Gaga的Paparazzi一改平時的打扮作風,畫上濃妝狂野十足,當時忘了因何事而忙,沒去捧場,會成了我的遺憾嗎。那之前也和姐姐在另一場校內比賽合唱了首Listen,可是呢亦是一場遺憾呢,我們忘了合唱最美的地方就是情感碰撞產生的火花,當時各練各的,後來在台上的種種不默契實在太難看。姐姐當時是怎麼想的呢。如今姐姐依舊愛唱歌,任何流行的歌都不放過學起來的機會。而我自從二哥姐姐不在身旁後,與那個世界也漸行漸遠......

<舞台>小學的我很愛鬧,補習班之後留下來不是打羽球籃球,便是和友人一起到草原上微微凸起的小山丘那築起自己的舞台,覺得離明星夢更進一步。當時我們跳蔡依琳,唱Twins。還記得《下一站天后》怎麼哼了嗎。不曉得我們對上key了沒,不過唱著唱著我們便會擺出默契的舞姿,或是一同滾到草地上。至今我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犯了什麼錯所致我們被老師處分,那鞭在掌心上又辣又疼的感覺如今清晰可憶。那一鞭使我們往相對的方向縮,那之後我們依舊喜歡著音樂,只是各喜歡各的了。

<臺前>和被選去演講比賽一樣,小學時我竟被老師提名選一首曲子唱來聽聽,或許才華不足抑或緊張壞事,最後還是落選了。當時還把小妮妮,黃雪晶,四千金等童星的歌聽遍方選出了自己喜歡又唱得起的。最後依然在台下當聽眾,卻意外地發現常勝將軍之一唱的《魯冰花》很好聽,原來還有這麼一首歌。

<臺上> 直到中學與之前一起被鞭另加一位朋友,我們組成了羣組的詩歌朗誦隊。趁着這股默契,我們一同參與了校內的歌唱比賽。唱《The Climb》。是美好的回憶呢。雖然都唱走音了。不過賽前第一次被化妝的感覺很棒(有大明星的感覺)哈哈哈。

<樂器> 一直很羨慕自小便可接觸樂器學習的人兒,鋼琴抑或小提琴。第一接觸的樂器是小學音樂課必學的笛子。因爲是事先翻譯音譜的,所以至今若沒有翻譯便吹不出。從四年級到六年級的音樂譜我還留着,偶爾還會拎起姐姐留給我發黃到不行的笛子吹奏兒歌。沒錯是兒歌。自覺打攪鄰居,可是老子改不了壞習慣啊。於是我就一直保持小學的吹笛子程度至今,一直自我感覺良好着。後來上了中學參與華樂團,可是二胡太難放棄了。後來又去了教會學吉他,忘了是因爲吉他不夠、朋友沒再去還是牧師不得空,又放棄了。只是假期的時候會想表姐借走她女兒的電子琴,抑或拿起二哥留下來的木吉他,依着對樂譜殘缺的理解自我摸索出一套不成形的概念,盲目地彈着。上了大學想學的華樂笛子也就因爲不能持之以恆便放棄了。“想做的心不難找,要如何堅持下去才是關鍵,堅持很難啊,學任何東西都一樣。”Jose 姐姐的話與你的異曲同工。生命中接觸過的樂器,我要好好認識你們呢。

<沖涼>不知是誰發明的,沖涼的時候唱歌。當沖涼房裏的蓄水池還存在並可以淹沒我時,那麼小的時候我就愛上這項活動了。一直到國民服務的營地、預科班的廁所,一直到大學宿舍的洗手間裏,我一直唱着。其後發現我會引起其他人想參與這項活動的慾望。

<打綠> 是蘇打綠。我說過我並不想說太多,應該是因爲我不夠說服力吧。那時被《與無倫比的美麗》深深吸引着,藉由網絡的力量我找到了剛出《你在煩惱什麼》專輯的他們。那個時候是中五。青峯的聲線、歌詞、嘴賤、團員間的默契、互踩(其實只攻擊家凱),或許我見識淺薄,我從未見過這麼真又合我胃口的樂團。聽他們的歌會流淚,看他們說話會笑到飆淚。當時不斷地重播他們的歌曲使家人感到厭煩,媽媽甚至一度看不過眼青峯過於溫柔的舉動,這對我來說是一種說不出口的侮辱。後來我學會了默默地喜歡,遇見一樣的人時我都會特別感動。當然後來媽媽還是漸漸地接受了他們,有時還會隨着旋律哼唱着。

<演唱會>打綠的到來我怎麼可以錯過呢。門票那麼貴,於是想盡了辦法去贏票。兩張比賽贏的現場取票;兩張檳州雜誌送的結果首次就這樣給陌生的馬來安哥司機載着我搭輪船到島去領票。千辛萬苦從檳城坐巴士到更加陌生的吉隆坡,哥哥姐姐接待我就爲了隔天的演唱會。一開場我便哭紅了雙眼。可惜身邊不是我認識又愛打綠的人啊。可以簡介爲一個人看的演唱會,只想和打綠接上線。另一場屬爲音樂會,張懸的《無歌單》。當時只知道她是青峯的友人,並未認真聽過她的歌,機緣巧合之下去了,無妨聽聽吧,就以一個更爲乾淨的心去聆聽。那一次碰上了萱,當然還有阿香和幾位夥伴。

<歌於我>聽歌的領域較窄。基本上每首蘇打綠的歌都懂,可是最流行的歌(或者曾經流行的)我卻一概不知。所以你啊懂那麼多,是要讓人羨慕死嗎。也沒有每天一定要聽歌不然會死的怪癖,只是偶爾需要音樂時,音樂會在身旁,就好了。

<清唱> 對,我喜歡清唱。我這種自由的靈魂不需要節拍抑或什麼的羈絆。又是一種自我感覺良好的徵兆啊。看你的定義到哪裏吧,或許我根本不會歌唱。目前爲止,我僅僅喜歡用歌詞,用旋律把自己的感受唱出來。走音了嗎,跑調了嗎。(可是明明音跟調都分不清啊)說唱着,偶爾配上不知名的舞姿,就好像一個人的舞臺劇那樣。

<你> 你比我好多了。我恨不得才藝像病毒,一碰就能傳染,那我想吸個精光呢。可是怎麼可能呢。你知道的,我總是恐懼着自己不熟悉的世界,要走出來始終得靠自己。途中,會有你溫柔的歌聲陪伴嗎。


很容易得意忘形安於現狀喜歡獨自清唱的女孩  筆


2017年8月2日星期三

曾經的黃花樹

我把自己或許是唯一“一”字頭的歲月過份平淡地度過了。


<日記>


給黃花樹下的班長:


黃花樹每掉一次花,我們是不是就會把某些人忘記了。

中學時期的好友或死黨,一瞬間閃過我腦海的有好幾個臉孔,可是認真思考下來,會否是我太過一廂情願呢,否則爲何不再聯絡,可任時光怎麼沖,當初的回憶依然是美好的。而留下來的,能見幾次面就是少幾次了吧。

家鄉是個小地方,小學和中學僅僅隔着一條路。要不是家長對孩子另有要求或其它特殊原因,我們這些鄉下的孩子便會理所當然地從這裏跨過一條路,到那裏去,而世界也漸漸地變得更寬了一點。

在書寫的時候我一度停筆,不知怎麼接下去。要怎麼寫得完整,可是記憶並不完整。更多的是虧欠,還有對自己當時的人格感到不堪回首,所以打算筆之的,抱歉,沒有比遺憾來得更有印象了,所以在掏空自己的過程裏,我能更瞭解自己一點吧。

小學的時候曾被兩位好友文字攻擊,那一次我對朋友的定義模糊了。或多或少,在人前我變得更文靜,更沉默,更被動。什麼事情都以微笑敷衍,很多想法漸漸不懂表達,多愁善感優柔寡斷的性格更叫人看了不爽吧。我想把我曾經的傷害告訴你,雖然它們已經凋謝,卻留下了印記。

那年是,寶是從另一間更爲偏僻的小學升學到這裏的。認識她是因爲我們同是巡察員。她節奏很快,動作敏捷,有話直說,所以身邊出現了兩個極端的人。一是很避忌她的(被得罪的人),一是很欣賞她的(覺得她豪爽!)。明顯我是後者了。很慶幸我們被調到同一個小組執行任務,所以見面很常,交談之後總是意猶未盡。還記得那棵我說會長過來可她說不會長過來的樹嗎?當時我們在熱得半死的亭子站崗,隔着一條路就有一棵樹,我們非常需要它的遮蔭。後來有一天她不和我說話了。當時木訥的我認爲一定是我錯了(現在回想起來我還真的卑微到一個點……),由於不敢當面對峙說清楚,所以寫了一封很長很長的信給她,卻一直等不到她的回信。她一見到我就躲。當時自己好像躲起來哭了好幾回。時間又過了許久,我們不小心碰了面,聊了幾句,又做回朋友了。朋友啊朋友,朋友到底是什麼,爲什麼我總是被人家翻臉,冷戰,之後又無條件地做回朋友了呢。我當時是毫無原則的人嗎。

銘不是故意的傷害,到現在還存在呢。是只有我還在在意嗎。升上中學之後我打算洗心革面,憑藉着小學從一個成績中等變成全班第一名全級第四名UPSR全A的優秀生之後,我朝着所謂“品學兼優,保障未來”的目標前進,可我似乎忽略了“品”?一向我行我素,很在意自律這一塊。平時除了上學、補習、練練跆拳道之外,我就是寫作業。除了語文課比較差之外,數理科我最拿手了,一是喜歡補習老師的教學方式;二是數理科使我覺得這個世界不簡單,蠻有趣的。所以有的友人會問我有關學業的問題,尤其是在補習的空檔時刻,可有的時候還是得想想怎麼回答的,所以我說了等一下,她們便走回自己的座位,老師來了便開始上課。而後來呢,是我忘了要回答,抑或別人不主動再提起否者我就繼續被動,所以漸漸地大家似乎對我有意見了。“高傲”、“冷漠”、“成績好就可以敷衍人?”等等的話套在了我身上,我沒親耳聽見,是銘告訴我的。當時我是震驚的。銘說不用緊,或許這就是我的性格,她能理解,她明顯是大家的代表,彷彿在告訴我:我們對你很失望。她說忘記這件事好嗎。可是我忘不了呢。有的時候我已無力反駁,也不知怎麼反駁。一直都是順着大家口中所謂的標準,行走着。後來我改變了嗎。我不曉得。我只知道現在大家還是朋友。只是對銘比較敏感一些,當時大家是認爲你和我最親密才讓你過來的吧。可是你拋出了問題,並沒有解決到問題呢。有機會還能再談談這問題嗎。我想是到得更詳細些。畢竟當時活得太糊塗了。

若當時我們知道彩虹之戀是可能的話,我們會否在一起了呢哈哈哈。

LIM是我的筆友,是我學姐,也是我班長的姐姐。認識她的過程蠻浪漫的。中一的時候念下午班,把當時喜歡的漫畫《驅魔少年》裏的人物畫在了桌子上(沒錯本人就是愛塗鴉!),還寫了一封信放進抽屜裏想認識上午班的“同座”。豈料TA回信了,只留名叫LIM,不知是男女。後來趁着課前站崗時間偷偷經過班上發現同座是男的!?那幾天心慌了一下又期待着回信。後來才發現原來那個前排位子是他的沒錯,可LIM坐後排卻發現了志同道合的我於是透過抽屜我們一直保持着往來,聊聊漫畫,圖文並茂,她的畫風我到現在還記得呢!

恰如小叮噹的抽屜那樣,可以通往另一個世界。而我們一直活在文字與漫畫的世界裏。

後來年終了我們留下了地址。改由郵寄的方式保持着書信聯絡,當時網絡還不普遍呢。就這樣每個星期期待她的來信,分享着彼此的生活點滴。後來在跆拳道練習室遇見了很少出席你,真巧呢竟然還同一個社團。不過談話並不多,或許我們都不想破壞那種只在書信裏才找得到對真人的神祕感吧。真人的你打扮中性,皮膚黝黑。有一次還因爲我想學日文而特地騎腳踏車到我家遞過了一本日語詞典就轉身離開。可是我卻從來沒到過你的家。明明彼此的家只有5分鐘的車程距離,沒錯是五分鐘而已!再後來她畢業了,我也忙着籌備SPM漸漸失去了聯繫。要不是臉書的偉大,我們或許會斷得更徹底?你畢業的時候我託你弟弟把畢業禮物送給你了你是有收到的吧?

現在回想起來,中學時期還很的沒有和任何人一直一直很要好着。反而是一位自小學就認識的朋友,偶然遇見便可以不經意地告訴她很多最近的自己。中四那年,校內的一棵百年老樹被砍掉了,放下了揹包原本應該去站崗的我,卻躲到某樓上空置的課室外痛哭起來。樹也是生命呢,怎麼可以說殺就殺。你看我有多多愁善感啊哈哈。好不容易平復了情緒走下樓時遇見了朋友我都說沒事,我還趕着去集會呢。直到遇見了也趕着去集會的她,她看我雙眼紅腫便張開了雙臂,我也很自然地投進了她的懷抱,便痛哭着,邊喊喊:怎麼可以這樣……潘欣怡,一直到現在都是我的閨蜜,或許沒有之一呢。今年新年是見了她就把我抱起來雙腳都離開了地面,我不是一直幸福着嗎。

被砍下的是一棵黃花樹。如我對中學生涯的記憶般,被抹掉之後長出了凌亂不堪的枝椏,總是不完整的。有些人出現了,有些人消失了。我很羨慕你說你不在乎別人的眼光,那是我一直很想卻辦不到的事情呢。中五時的同座,或左或右,畢業之後完全沒有聯繫。也對呢,我們不曾深交,蜻蜓點水的話,是沒有理由可讓什麼東西漫延的。

畢業之際喜歡上了蘇打綠,剛巧在國民服務期間遇見了同樣喜好的Gong,她很直率單純也孤獨,所以對於我的陪伴她倍感感激。我不是也同樣嗎。我給住院的你一通慰問電話你就哭了,後來還回來特地爲我刮痧哈哈哈什麼東東。能和你在同一組太幸運了。能和你一起學會擁抱他人來傳達祝福也太幸福了。

我不曉得還留下的人可以待多久。也不曉得離開的人會不會回來。友誼到底是什麼,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呵護着。這是我的中學時期大家還是禮貌的,最多只是到“頂嘴”的層度。可現在FF聲到處可聞。我的朋友不多,重質不重量吧。

而你呢,也是朋友呢。比較 難 的那種。走在你的中學校園裏,是怎麼也參與不了你的過去的。而此時的我也想重回校園,細數自己的過去,有日再好好告訴你?


班長打的領帶和巡察員的有什麼不同呢。



待黃花飄落的巡察員 筆